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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旅人
烈日当空,风吹的林中的树叶哗啦啦地响。
树枝上的一只螳螂高兴地扯下了蝉的一条腿。大快朵颐起来。
但还没等它高兴太久,突然腰间一痛。一只黄莺把它俩叼了起来。
眼看着这只可怜的螳螂就要一命呜呼。一粒石子精准地击中了黄莺的脑袋。黄莺从树上掉落下来。
死里逃生的螳螂即使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也没能放弃手中的蝉。逃到了另一个地方享用去了。
树下传来一阵孩童的欢呼。为首的小女孩提起了死掉的黄雀。对着另外几个孩子耀武扬威。
女孩名为夸父长歌,活泼伶俐,脸上充满孩童的朝气。她有着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,身上穿着一只花猫兽皮制成的短裙和抹胸。在穿蓑衣的同伴中格外亮眼。
花猫是昨天阿爸打的。衣服是阿妈晚上做的。自己拿到的时候兴奋了好久。
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一个温柔和煦的声音传来,陈长歌抬头看去。来者是一个头戴斗笠,身穿蓑衣的旅人。连日的奔波让他显得蓬头垢面。满面胡须邋里邋遢。右臂似乎受了伤。一直无力地垂落着。像树上被打断的枯枝。散发着腐烂的臭味。
“不行,大叔。这是我打的!”长歌将黄莺尸体护在胸前。
“呵呵,知道,知道了。”旅人笑了两声。从腰间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。“叔叔拿这个跟你换怎么样?”
夸父村位于星汉大森林之中。几乎不与外界接触。金银之器更是少见。夸父长歌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金闪闪的长生锁吸引住了。
“那好吧!”长歌交出了黄莺,兴高采烈地将长生锁挂在了脖子上。就在挂上的那一刻。长生锁似乎更加闪耀。
看到孩子这么高兴。旅人也笑了起来,他用左手检查了下黄莺。
“还好,剩了一口气。”旅人说。将黄莺捂在胸前。嘴中喃喃道着旁人听不懂的话语。片刻之后,当他再打开左手。黄莺活灵活现地伫立在他的手心。
黄莺慌张地左顾右盼,当它看见那个致它受伤的罪魁祸首长歌。惊吓地拍了两下翅膀逃走了。
看到这一幕的小伙伴皆目瞪口呆。
“叔叔你是仙人吗?”长歌忍不住问。
“现在只是有些微末道行,但叔叔会努力成为仙人的。”旅人笑笑。摸了摸长歌的小脑袋。
长歌揾怒地挥开旅人的手。“阿妈说过,被人摸头会长不高的!”
“小兔崽子,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牛筋?”远处,一个九尺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。长歌顿时脸色有些苍白。躲在了旅人身后。
大汉走近之后,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女儿。以及她手中的弹弓。这下好了,人赃并获。一个大手想要将长歌抓向身边。
旅人拦住了这只手。“这位大哥,有话好说嘛!可别打孩子。”
“你不知道她干了什么混账事,只跟牛筋是我拿来给她伯伯治腿的。”大汉愤愤地说。看了一眼旅人。才发觉面生。“你是?”
“在下方正。听闻星汉大森林有一个仙人村落。特来此寻找。请问,阁下可知夸父村在哪?”
“俺叫夸父铁牛!”大汉豪气地拍拍胸脯。“这里就是夸父村!不过俺可不知道村里还有仙人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方正神情有些落寞地点点头。“真是时过境迁啊!”
此前方正已经一番探查,此处灵力确实比一般地方浓厚。但也就那样,更没什么仙人气息。
“小兄弟别灰心,星汉大森林这么大。或许是你找错地方了。”铁牛说着。一把把长歌拉到身边。结结实实地给她小屁股来了两下。
被这势大力沉地两击大掌。长歌顿时吃痛。一下子就哭出来了。“我只是想帮爹爹打猎。刚才我还打下一只黄莺呢!”
“那黄莺呢!”虽然生气。但听闻打下了黄莺。这丫头或许有些狩猎的天赋。所以问道。
“被他救活放走啦!”长歌梨花带雨地指指方正。
方正微微点头。不可置否。
“是啊是啊!”见老大被打,其他小伙伴也附和道。
“小兄弟懂医术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哥哥年前打猎伤了腿。这都大半年了还没好。兄弟你能不能帮忙给看看。”
“无妨,带路吧!”
于是一群人朝着村里走去。
“不知兄弟在哪学的医?”
“白花山的彩云观,我在那里学过道。懂一点医术。前两年学成下山历练。”
铁牛暗自思忖着。不断打量着方正。这兄弟个子不高(在他看来)粗制滥造的蓑衣凌乱。胡子拉碴。实在没有一点修道之人的形象。特别是他的右臂。似乎还受着伤。能靠谱吗?
正想着呢!一群人路过一口枯井。方正停下了脚步。
“连老头。他是我们村里道行最高的,非说这里有水气。要打一口井。带领乡亲们忙活了一个月,一滴水也没看见。这两天就要填了吧!”铁牛有些不屑地说。
方正围绕着井边转了转。抚了抚胡须。“依我之间,他倒也不算看错。”
说罢!他翻开一块石头。从石头底扯出一条蚯蚓。将蚯蚓丢入了枯井之中。而又,左手在嘴边结出一个道印。嘴中念念有词。
不一会儿,忽觉有水声。铁牛向井中探去。一股清流自井底喷涌而出。
“道长真乃神人啊!”铁牛不再怀疑。对着方正纳头便拜。
“微末道行,微末道行。”方正笑道。将铁牛从地上拉了起来。“其实你们已经挖的差不多了。只差了最后半丈。是贫道取巧了。”
之后去了长歌大爷家中,方正又取了一只蜈蚣治好了叔叔的腿。一转眼时间到了夜晚,铁牛把方正拉回了家。
长歌的两个姐姐今天也早早地回来。和妈妈一起在厨房忙活了半响。长歌想去帮忙,但没做两下就被训斥只会添乱。赶出了厨房。只好拿着自己捡来的木棍对着院里的枣树发泄。
很快家里最好的山珍野味摆了一大桌。珍藏了十年了虎骨酒也被铁牛从地窖拿了出来。
即便是过年也没有这么丰盛,让长歌开心极了。
方正也趁着一家人准备晚饭的时候梳洗了一番。又换了一身干净的兽皮衣物。同时将胡须剃净。露出了原本白净帅气的脸庞。在这片与世隔绝的乡野之中简直惊为天人。长歌的两个姐姐看着他那张贵气帅气的脸。脸颊慢慢地红了。
只是到了吃饭时刻。方正不仅滴酒未沾。连肉食都没有碰。只是吃了几口青菜。
“你看,我们都没问道长喜欢吃什么。就做了这一大桌子。是我们招待不周了。”阿妈捏着围裙的一角。向方正道歉。
“无妨!”方正笑笑。给长歌碗里夹了一块兔腿。“饭桌上主要吃个氛围,能看到你们家吃得欢喜。贫道也甚是高兴。”
晚饭过后,方正与铁牛来到庭院。一起赏月。
“道长既有那么大本事。那你的右臂?”
“唉,被恶人所伤。中了奇毒。听闻星汉大森林中有夸父一族。有世间罕见的光灵根。对阴暗之毒有所克制。可惜今日到此所见。村中已也无一人修道。”
铁牛想说还有个连老头是个修道之人。但转念一想。他那点道行在方正面前根本不够看。只能闭嘴。
“不过也并不是一无所获。铁牛兄你可有大福缘啊?”
“哦,什么福缘?”方正此话说的铁牛一头雾水。
“依我所观,令女身具灵根。并且还是世所罕见的光灵根。择日寻一良师。必能有所成就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方正笑笑,对着长歌招招手。经过白天的事。长歌已对旅人彻底折服。连同她胸前的长生锁一起。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。
“叔叔,什么事啊?”
方正将长歌放在身前。帮她摆好一个道印。“来,跟着我念。我说一句,你说一句。”
随着咒语的念出。一个小小的光球出现在长歌的手心。长歌顿时张大了嘴巴。不敢相信这光球是自己弄出来的。
随后她从方正身前跑开。高兴地将手中的光球给阿妈看。
铁牛大惊。“既然如此,道长能不能收小女为徒。”
“这倒无妨,贫道也想收有天赋之人为徒,只是贫道云游四海。令女跟我少不了要受奔波之苦。”
“放心,我们夸父族人,什么都怕,就是不怕吃苦。”铁牛拍拍胸脯。信誓旦旦地说。
“贫道提醒你,这一别之后就不是三两天能见面的。铁牛兄当真舍得吗?”
“自然是有些不舍的,但我看道长是个靠谱的人。小女跟着你我能放心。”
“铁牛兄,此事万万草率不得。我本想多给你些时日考虑。但我有要事在身。明日一早便要启程。你还是好好想想吧!”
“一夜?道长不能多住一些时日?”
“实在要忙着赶路,不能多做打扰。”方正站起身,婉拒。朝着卧室走去。走了两步之后。又停下了脚步。“对了,尊夫人怀的是个男孩。”
铁牛一时愕然,一股欣喜涌上心头。他想要一个儿子很久了。同时又对方正佩服不已。老婆怀孕两月,都还没有显肚。但方正一眼就看出来了。还能说出性别。真乃仙人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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